凡煙小說

第 90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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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只是普通的小宴,也並沒有大肆操辦,連歌舞助興的節目也有些少。

芝蘭從後面偷偷繞了過來,俯身貼耳傳話,

“主子,奴婢剛過去探查了一番,您周圍布滿了內力深厚的各種武林高手,估計您想要離開,難上登天。”

我心下早就有了猜測,秦子玉怎麽可能會如此放心我出來,也太不像是他的作風了。

“知道了,你先退下,留心觀察著周圍的事情。”

芝蘭自然明白我的心思,點了點頭背影從柱子後面消失。

宴會進行到一半,突然從上方傳來一陣霹靂哐啷的聲音,燕青突然暈厥在地,黑紫色的鮮血緩緩從她衣裙下流出。

如今,大局已定,燕青終於在也忍不住了。

蕭何立馬跑過去扶住了燕青,看到她衣裙下的血眸光一暗,面色變的有些瘆人,只叫人心裏發麻,“怎麽回事!”

他轉頭問道燕青的婢女。

婢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,眼睛泛紅,義正言辭的說,“今日晨時,娘娘還好著,出門前喝了……”

婢女像是突然醒悟過來,面色有些猙獰的指著寧德善,“是太子妃娘娘,今天燕娘娘出門前,太子妃命人來送了湯藥,娘娘怕辜負了太子妃的一番心意,便喝了下去,誰料,會成現在這個樣子!”

寧德善聽到自己無緣無故被扣了一盆臟水過來,當下臉色數變,胸膛起伏,指著那婢女立馬反駁,“你這賤蹄子滿嘴胡言亂語,本宮送過去的是安胎藥!”

又轉頭望著蕭何道,“殿下相信臣妾,臣妾就算心思在毒,也不可能害了您的骨肉啊!”

蕭何一腳踹開了跪在面前哭哭啼啼的寧德善,眼睛猩紅,“毒婦,若是青兒的孩子保不住,老子叫你去陪葬。”

攔腰橫抱起了燕青朝門外走去。

我也立即跟在了後面,臨走前看了跪在地上的寧德善一眼,嘆了口氣,和燕青比起來,她的戰鬥力基本可以說是負值。

大夫急匆匆的跑到燕青的的寢宮診治。

蕭何焦急的的站在門外,臉上全是擔憂之色,我心知燕青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,也無法對他說出什麽安慰的話來,只得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。

過了一會兒,大門突然朝裏側打開,蕭何立馬跑了過去抓住大夫的肩膀,“青兒怎麽樣了?

耳目一新

大夫神情有些愧疚,搖了搖頭嘆了口氣,“燕妃娘娘這個孩子,沒保下來。”

蕭何明顯身形一晃,面上的血色盡褪去,慘白一片,聲音止不住的顫抖,“青兒沒事吧?”

他第一時間關註的是自己的妻子,而不是自己的孩子,看來燕青在他心中的份量可是重中之重。

大夫額頭上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來,弓腰彎背說道,“燕妃娘娘身子倒沒有什麽事情,可畢竟是落了頭胎,傷了底子還需要好好調養,生育的機會也遠比以前的機會要小了。”

燕青的婢女聞言淚珠立馬簌簌的落了下來,趁機又添了一把火,“要不是太子妃,我家娘娘今天根本不會這個樣子……”

蕭何被婢女一提醒,才反應過來幕後黑手,立馬陰沈的臉吩咐小廝,像是鐵了心一般,

一字一頓,道,“來人,寧氏善妒,謀害側妃骨肉,剝下太子妃的一切頭銜,上稟父皇,請求和離。”

男人狠了心,誰也攔不住。

燕青棋行險招,運籌帷幄,將天時地利人和都占盡了,在利用上蕭何的愧疚,太子妃的位置,自然是非她莫屬。

木已成炊,我繼續在留在這裏也只是為燕青的落胎多一個見證,看到蕭何心煩意亂的樣子哀聲嘆了口氣,和芝蘭離開了太子府。

……

後面一直在有人跟著,也不能去哪裏,我想起何彧博的事情,估摸著他還沒有離京,就決定去他府上看看。

平反叛亂之後,論功行賞,何彧博是首當其沖成了右相,突然之間辭官離京,也不知意欲何為。

這是我第一次來何府,裏面家丁護院寥寥無幾,一進門入眼的便是道假山假水的風景,虛虛實實,在往裏頭走,可以看到竹林,梅花……書香味十足,像極了他這個人。

小廝將我和芝蘭帶到了主屋,何彧博像是一早就知道我要來,在屋內備好了茶。

他坐在上座,屋內的光線有些暗,昏昏沈沈看不清他的臉,一塵不染的暗色綢衣,對著桌前的茶自酌自飲。

他察覺到我推門的動作,擡眸望了過來,目光從我臉上一掃而過,轉眼又回到了煮茶的器皿上,

“長公主前來,有何貴幹?”

我伸手拿起面前一杯冒著熱氣的ru前龍井,水霧裊裊在我臉上升起。

我沒答話,低頭吹過熱氣,擡眸一笑,“是報恩。”

何彧博明知故問,拿起桌上光滑的瓷茶杯在手中輕輕碾磨,一改昔日樣子,傳來低沈的笑聲,“不必了,還是沒有景公子快上一步,抱得美人歸。”

我想起那日的事情有些尷尬,急忙轉移了話題,“何大人正值青春,為何突然離京辭官?”

何彧博淡笑,“大千世界,美景諸多,我不想在拘泥於朝廷之上的謀權裏,想踏出京城的門,品美酒,攬美人,看大好風景。”

我一楞,見他茶杯空了,親自為他斟了一杯,

“剛認識何大人的時候覺得您墨守成規,後又發現何大人獨具慧眼,現在……嘛,又發現了一個不拘小節的何大人,可真的是讓人耳目一新。”

俗世人

何彧博接過茶,淡然自若一笑,“那長公主是失望了嗎?”

我搖了搖頭,“何大人比常人灑脫,眾人皆醉唯獨何大人獨醒,本宮不是失望,是羨慕。”

他半握著拳放到嘴邊一笑,目光幽暗,“長公主說笑了,這世間,我是俗世人,自然也擺脫束縛。”

我一楞,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,打趣的說,“何大人莫不是有了心儀的姑娘,在煩惱?”

他不露痕跡淺笑,隨即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我詫異的挑眉,眼中有些充滿了不可置信,在我的心中,像何彧博這樣的男人,只可遠觀不可褻玩,容不下任何女人的染指,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,那邊就是得道高僧。

何彧博將我的表情盡收眼裏,被我逗的悶聲一笑,“看來長公主還真當我是清心寡欲之人?”

我故意緊皺眉頭,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。

惹的他哈哈大笑。

“何大人在離京之前可還有什麽心願?”

何彧博緊抿著薄唇,“長公主不必如此,那日每走一步都是在下自願,至於這報恩還是算了。”

他這番話說得剛正不阿,每一個字都滴水不漏,主次劃分的清清楚楚,堵得我無法反駁。

幹笑了兩聲,“既然如此,那日後何大人若是有什麽事,本宮絕不會推脫。”

他別有深意的笑了笑,“我和長公主有緣,日後,定會去找長公主的。”

我一楞,說,“自然。”

又喝了一會兒茶,直到外面天色暗了下來,我朝他拜了別,跟著芝蘭慢悠悠的才回到了秦府。

……

秦子玉在主屋裏面等了很久,明顯的可以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,“去哪裏了?”

我知道裏外都是他的眼線,也沒想過瞞他,“去到何彧博的府上轉了一圈。”

許是他想起一向謹慎的何彧博那日突然帶兵來救我的事情,面色一點一點的陰沈了下來,我知道他誤會了,可我也不想做任何解釋,因為對不任性你的人解釋,只不過是浪費口舌。

“何彧博這個人不簡單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
我有些憤怒,重重的將手中的茶盞摔在了桌子上,茶水有些燙,濺在了我的手腕之上,燙出來一片紅,“那你說誰簡單?你嗎?”

他面對我的怒火,皺了皺眉頭,“我不想和你吵架。”

倔強的因子在我的體內肆無忌憚的叫囂的,我毫無理智著反駁他的話,他說一句,我就在後面變著法的刺他,我活像一只刺猬,傷害著他也傷害著我自己。

“……”

那天秦子玉沒來救我的事情始終在我心裏是一根不大不小的刺,我想都沒想用最傷他的話說出來,

“我知道你一直對景笙不屑一顧,可他現在卻是我的救命恩人,如果沒有他,那天,我就要被蕭然手底下的人倫女幹一遍!”

秦子玉的面色越來越沈,“蕭顏,如果我沒有理解錯你話裏的意思,你現在是鐵了心準備就這樣跟了他?”

“我只是就事論事。”我站起來和他直視。

你清醒一點行不行

“蕭顏,你清醒一點行不行!”

“我很清醒我自己選擇的路要做什麽。”

秦子玉終於忍無可忍,“可是是他將你將你交到我的手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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